鱼塘Caumar

我流茨酒产出,一只鱼塘里飘着的咸鱼ww

【茨酒】樱花乱(一)

*游女茨×浪人吞
*茨木女装注意
*梗/图:阿川ww @川道长‭

01

吉原扬屋檐上的纸灯笼红得缠绵缱绻,张见的游女斜倚朱漆的窗栏,轻啜手中烟枪,袅袅白烟随更深的夜色飘然而上,将远处三味线的弹拨氤氲了几分。

花魁道中上熙熙攘攘,沾了喧嚣与酒意的轻浮,将秋夜的微寒悄然燃尽。

绯色窗格里的游女对此番嚣嚷习以为常,烟杆敲了两下木棱,对旁边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三味线的同伴掩唇笑道:“哎呀,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的太夫出行,领头的可是那一位人物呢。”

“就是那位怎样动听的和歌与川柳句都无法打动、连京都里几位贵族送的梳子也悉数退回的新进太夫?”同伴搁下琴,摇了摇羽扇,似是要驱散开那一点烛火带来的燥热:“应该是哪家没落的大户人家小姐吧……啊,妈妈桑得到这样的美人怕是要高兴坏了呢。”

她赞同地颔首,眼睛望向一边,像是发现了什么般,妆点了朱红的眼角流露出营业性的妩媚眸光,开口叫住面前匆匆而过的武士:“啊啦,这位大人,有没有兴趣——哼,走了,真是扫兴。”

“男人嘛,还不都是这样。”同伴笑着安慰她,劝她加入她们游戏的行列,“来和我们一起玩怎么样,安子?反正他们都去目睹花魁真容了,今晚我们大概不会太忙。”

被唤去的女子本就是无心抱怨几句,听罢展露笑容,烟管里的白雾升起淡淡香气,将夜模糊了些许:“切,又不是什么大事,想来也算了。——只是我又忘了那位太夫的名字了……很特别,我总记不住。”

“我记得是叫做……罗生门?”

“入场者不准佩刀——想必您也知晓吉原的规矩吧?”入口的守卫拦下一名浪人青年,尽管满脸堆笑,言语中带着锋芒的警告意味还是显而易见。

青年的长发闲散地束起,俊朗面容的表情冷眉冷眼,没有丝毫波澜。他一袭不算张扬的浪人装束,却是穿得格外不羁,衣襟解下,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左侧的深色刺青。腰间别着只酒葫芦,旁边松松地挂着两把刀,看不出年代。

他的目光随着守卫的话斜睨了过来,幽紫的眸潋滟一圈光晕,那其中的狠戾之色与桀骜狂妄让守卫不由得错开了视线,低下头去。

只听青年慢条斯理地解释,挟了不容拒接的肆意:“我进去后会把刀寄存在扬屋。”

守卫被青年不显山漏水的气势震慑得忘了自己的职责,待他想起应该还是把那人的刀扣下这回事时早已不见了青年的影子。

街口处见返柳婀娜地牵住行人的衣角。

……

两把刀沉睡在漆黑的鞘中,做着不知何时醒来的春秋大梦。

酒吞的手摸摩挲着刀柄将方才承诺守卫的话抛在脑后,旁若无人地随着聚集的人群沿花魁道中走去。

鬼切和童子切安纲?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试试刀呢。酒吞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如一头盯上了猎物的豹子般,冰冷而戏谑。

——毕竟只有最美丽的太夫的鲜血才能配上这两把刀啊。

几日前。

沉沉暮色下的大名府邸被枫树浓稠的红遮掩得一片静谧,雾霭悄然浮出一丝血腥气息。

青年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手上的太刀不时有暗红的液体滴下来,那凶器的刃闪着的寒色暗芒却未被削减半分。

他四周的武士最后的呻吟都未来得及发出一声便接连倒下,铁锈味将狭室的空间蓄满。

“酒吞大人……?为、什么……”最后一个阻挡着的护卫好容易看清他的面容,手中紧握的刀当得掉落在地,质问的话都无法说得完整,不知是惊愕还是恐惧。

回应他的是刀刃无声的寒光。

青年取下腰间的葫芦喝了口酒,对倒下的、已无声无息的护卫连正眼都懒得看上一眼,指尖拭掉唇边洒出的酒液,连着上面的血一同舐入口中,才算回答了死者的问题:“本大爷早看那家伙不爽很久了。”

“我说啊,”他含着些玩味笑意的瞳轻轻瞥向刚刚说到的“那家伙”,刀锋一转将上面的血迹悉数甩尽,只一道红痕淡淡附着于上,像是篆刻的龙纹:“你雇的这些人还真是没用——”

“和你本人一样没用。”他的话锋陡然变冷,紫瞳中腾起的杀气瑰丽冰冷。

退缩至墙角的大名本人此时像是来了什么勇气一般,牵起嘴角反讽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鬼王’,对付那些杂碎自然不在话下……”他狡黠的眼眯成一条缝隙:“不过这‘弑主’的事情传出去,也不知道鬼王的名号能不能保得住呢。”

酒吞听完他这徒劳的威胁,笑意深了几成,目光中更是带了怜悯:“与我何干?”

说罢他一挥刀,大名旁边的和室墙壁上绽开一道深深裂口。酒吞的刀尖抵着他的耳侧,俯下身来注视着溃不成军的蝼蚁:“你认为,本大爷是你们那种在乎声望的草包么?”

大名震恐得筛糠一般发抖起来,想要后缩可实在没有了退路。他仓皇失措地环顾四周,终于在室中角落的刀架上看见了能救自己一命的稻草。他发了疯般指向那边,失了神采的眼凹陷下来,透出病态的执着:“……那个!你要是放我一命,我就把那个给你!”

刀架上一高一低排着两把太刀,朴素的刀鞘看不出里面价值连城的刃是究竟什么模样。

“那可是鬼切和童子切安纲!”大名不顾酒吞略微迟疑的眼神,急切地絮絮介绍着:“平安时代数一数二的名刀!它们可是曾经斩杀过当时举世闻名的恶鬼!”

“平安时期的老古董啊……”酒吞上前将刀出鞘。

百年岁月无法将刀的锐气磨损分毫,那传说的神话在刀刃重见天日的瞬间冲破所有迷雾,光芒灿烂得刺眼。

莫名的熟悉。熟悉地让他心生厌恶。

但即使是这样,那寒光还是能将一切历史抹杀殆尽,只余下纯粹的强大的美。

“好刀。”高傲如酒吞,也不由发出这样的赞许。

“所以……!”大名的目光随着他的话亮了亮,嘴角的笑容也志在必得,像是已经预见到酒吞放弃对他审判再离开此地的决定。

“领主大人,”他看见酒吞莞尔一笑,又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缓缓开口:“谢谢,刀我就收下了。”

酒吞的唇瓣微微翕动,把那笑容勾得诡谲:“此外,还有一件事想告知您——”

他晃了晃酒葫芦,把里面的酒倾倒干净,闻着空气中愈发浓重的酒气,皱了皱眉将之随手扔到一边——

“你家的酒还真是淡得没有味道啊。”

“再见了。”大名在胸口剧透、视野变作血红之前,听到了这句轻飘飘的话语,悠然地仿佛是他如往常接到任务后的告辞。

02

提着灯笼的女童踱着步子走在最前面,烛火将夜最后的冷寂全部燃尽,化为人群燥热的嘈杂。

“来了……那就是罗生门太夫……!”已有登徒子窃窃私语,踮着脚向队伍的前方看去,眼中痴心妄想的欲望让他觉得莫名可笑,不为人流推搡伫立在了路旁。

酒吞一向不是畏首畏尾之人,这次来吉原观看太夫出行,也只不过是想当着众人的面以血拭刃罢了。

这样志在必得地想着,他的手摸向刀柄,将银白的刃悄悄露出一寸。

灼灼灯火光辉流转在银白刀身上,衬得月华黯然失色。

那位被众人围绕着的太夫蹁跹着走至他的面前。少女的袅娜身段被花魁繁复的衣装层叠相掩,振袖上修着的深绯樱花安静而灿烂地绽放着。她踩着高高的木屐,优雅着迈着金鱼摆尾一般的花魁步伐,身形的起落却沉稳得不入烟火,唯有石板路上的足音乱了人的心神。

有风将道旁红枫吹出簌簌声响,也摇曳乱了她云似的白发上的金色花钏,流苏稀碎地在她光洁的脖颈上洒下阴翳,光屑散散地其间。

她的面庞本已美得让人呼吸一窒,那双金色的眸子更是倒错穹宇,澄澈得媲美夜空星子,又染上红尘的繁华,绚烂得不可方物。

如同绽放到极致的樱树,灿然至极。

太夫淡淡的目光直视前方,只经过他时深深望了一眼,如同带着些无法言语的情感,闪烁莫名的光,下一瞬又化作礼节性的浅笑。

酒吞的刀收了起来。

若是与之相处一夜,明早再试刀也不算迟……这样的美貌未经品尝便消逝于刀下未免太过可惜。

这样的想法让他鬼使神差地跟上了游巡的队伍。

那位被唤作罗生门的太夫似乎是对刚刚一晃而过的浪人产生了兴趣,向旁边撑伞的武士耳语了几句,身边簇拥的女童——『秃』即刻向她微微颔首,自行让开一侧道路使她轻易离开了巡街队伍。

浩浩荡荡的太夫出行依旧将花魁道中渲染出一片盛景,但为首的太夫却不见了踪影。

……

酒吞因目光中的身影消失略感失落,正欲回扬屋再买上点酒,晚上直接去寻那位太夫,没成想在一旁僻静的小路上又再次遇见了少女。

她看起来像是从出行的太夫队伍里逃出来一样,厚重繁杂的和服已有些散乱,白皙的双颊也由于薄汗覆盖染上一层蜜色。

“这位大人……请问您的名字——?”她这样开口,折扇因羞怯挡在唇畔。

见酒吞怔了片刻,她又立刻解释,头更深的垂下去:“妾身是吉原新被卖来的游女,刚刚巡街时对大人一见倾心,不想自己被那些达官显贵买去……”少女的声音愈来愈低,半晌像是坚定了什么信念,咬着唇靠近了酒吞:“如果大人不介意……能否让妾身与大人共度良宵?”

此言正中酒吞下怀,他沉吟片刻,也无从去考据她话中的真实性,牵起少女的手,笑容缓缓扬起:“如此便来吧。”

“我名伊吹。”他引着她去向自己的房间——就在花魁道中旁侧——的途中这般说道。

那是他的本名。

……

刚把和室的门拉上,酒吞就见少女已置身榻上,灿若云霞的花魁衣装铺展一地,衣襟半褪露出莹白如玉的肩头。旁边茶案上的清酒散发醇冽的香气,他已无暇品尝,只快步上前扳过少女的下巴与之相吻。

唇齿触碰之前他看见了那双金色的、异常纯粹的眼瞳,像是未经雕琢的琉璃,那其中升起的炽热执着被掩饰地一笔带过。他不带一丝犹豫地覆上少女小巧的樱唇,本来想有几分侵略性的吻在直视上她的眼后温存了下来。

“唔……”少女应是初涉人事,被吻一下就有些自顾不暇。他安抚地拂上少女略平坦的胸,轻揉两下后又向下抚慰而去。

就在这时他触碰到了少女裙下某一处炙热的硬物,突如其来的冲击感让他僵在原地。

那位名叫罗生门的太夫——或者说是茨木随着他停下的动作慢慢褪下襦绊,露出那他从未曾料想过的、却在刚刚真真切切摸到了的器物。

少年原本的声音清亮如月,透着浅浅的但无法抑制的笑意与渴求:“伊吹大人,别来无恙啊。”

TBC

这是一个魅妖套六号位却带了爆伤心眼的茨木的故事×

酒吞:都是套路

下章接着就是车Σ(゚∀゚ノ)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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