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塘Caumar

我流茨酒产出,一只鱼塘里飘着的咸鱼ww

【茨酒】退红列车(二)


*灵感来源:天见太太的手书《退红列车》,炒鸡好看快去看(吃完安利) @嘘之间  @百两翁
感谢天见桑的授权ww
*妖怪茨×轮回吞
*私设如山
*大江山退治的四十米长刀×这章走剧情,大刀打磨中……允许抢跑39米
*回忆杀(幼茨出没神烦)
*灯姐助攻
*其实上面那些都是复制的(一)的,戳头像ww

01
夜幕降临下的京都喧嚣未减半分,华灯初上,映红了半面夜空。车水马龙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唯独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世间繁华,无处为家。

茨木从口袋中小心翼翼地拈出那张相片。束着赤色发辫的青年向镜头的方向看来,但视线却像是穿过这里望向更远的地方。俊朗的容颜上也只有淡漠的神情,无关悲喜。

这是上上世,或是更早以前的某一世他在角落悄悄拍下来的。其实根本无需躲在一旁,他知道的,那个人根本看不见他。

那一世的『酒吞』是他无数次轮回中最像『酒吞童子』的一位。茨木按下快门的瞬间也只是单纯地想着,这样他便可以记录下来挚友的面影,不至于随岁月与那些记忆一同被风化。

他可以敌得过世界,去每一世找寻酒吞的影子,却无法敌过荏苒的时光将曾经全部剥落殆尽。

——照片被长年的随身携带摩挲得早就泛黄。

从偌大的城市里找出一个人有多艰难,在酒吞童子离去之前,茨木从未体会过。

当初酒吞还是大江山鬼王时随性惯了,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麾下几员鬼将每有要是禀告,单是从山中找出自己的王都要焦头烂额耽误上几天功夫,最后往往请出茨木才算是能揪出他们不务正业的鬼王。

也不知为何,酒吞在哪里,他总是可以感觉的到。

但自从酒吞步入轮回,茨木便失了这门道法。那些名字不同,相貌不同,性格亦不相同的『酒吞』身上残存的熟悉气息越来越弱,他再也无法从『他们』那里寻到挚友曾经的模样。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能死心。

不死心,就是千百年来他还在追逐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幻影的唯一念想而已。仅此而已。

在街边游荡的茨木童子从一家咖啡馆的橱窗前驻足。

熟悉的感觉拨动了他日益麻木的神经,一种迫切感催促着他推门而入,坐到那个靠窗的位置。

面前的咖啡桌桌面玻璃明净如洗,却映不出他的人影。茨木这样突兀地坐在那里,却没有店员打算上去招呼一下。

直到他面前的烛光摇曳了一下,一个身影坐在了他的对面,他才堪堪抬起头来。

月白色的长发倾泻而下,眸中的一片湛蓝如同墓茔安静燃烧的磷火。美丽的女子单手托着鸡尾酒杯,掩了掩青唇笑道:“我能坐在这里吗?”

“青行灯。”他张了一下嘴,颔首示意。

“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还认得我。”青行灯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目光投向窗外闪烁的车灯与霓虹:“说到这里,还真是好久不见……世间比起你我那时早已换了样子。所谓历史,也不过是沧海桑田的一个缩影罢了。”

她流转的眸光扫到了茨木眼底的青色:“你看起来似乎气色不太好。”

“还没有找到『他』吗?”得到茨木沉默的回答后她摇了摇头,牵起的唇角添了一丝无奈与怅然:“你们啊还真是——”后半句话她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口。

“不过还要感谢你和酒吞童子,青行灯歪了歪头,托起下巴,“你们的故事可是有很多听众喔。”

“现在恐怕不是了。”茨木如是否定了她的话,“不然我也不会变成这般样子。”

青行灯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虽然与先前相貌无差,但分明感觉到了面前这个妖怪的力量衰弱得可怕,同过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听’是一码事,”她解释得云淡风轻,“‘信’又是另一码事。”

“日本的八百万神明都依赖于人的信仰力而存在,一旦失去了信徒,神便会消失或是堕妖,因为妖是不需要信仰的,单凭怨气就足以支撑他们存货。”她稍作停顿,“你应该知道一目连的例子。”

“嗯。”他应到。

“茨木童子,”青行灯正色道,“你明白我的话:你本不应该依靠信仰力的。”

“酒吞童子作为恶鬼,死后本不应该转世……你到底为了他的轮回和阎魔交换了什么?”

长久的沉默。

没有回答。青行灯知道他也不会回答了。

其实还有些话她不愿讲明——即使轮回又能怎样,即使这样一直找下去又能怎样,现世的人类如过没有妖的记忆依然是无法看见他的;无论怎样执着不肯放手,也只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伸出手,拥抱那个人的影子。

纵使青行灯讲过再多的故事,她也无法评判上一句值不值得。

只是她明白,无需问是否值得。

至于那些她无法问题,茨木也闭口不谈的经过,青行灯选择一笔带过。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啊,茨木童子。”她喝了一口酒,将杯子放在桌上。

除此之外,再无他言。

“下次遇见鬼王,记得代我问候一声。”青行灯离开之前如是说道。

——可是哪里还有什么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

她推开玻璃门时回头望了一眼茨木,见他把桌上剩余的半杯酒一饮而尽,眸色中多了几分感慨,轻轻喟叹一句,踏入门外的夜色。

“真期待故事的结局啊。”

“茨木,祝好梦。”

白色大毛团被几只受了酒吞吩咐的小妖拎着把身上冲洗干净,也终于显出了本来的样子。脸庞先不说,头发倒更是毛绒绒了。

即使高傲如酒吞也会对这样一个漂亮的孩子产生些许好感,更何况还是个一直粘着自己的小孩。

但这种新奇的好感很快就烟消云散。

这小孩真的很烦,特别烦。

在不知第几次自己想图个清静跑到山沟里还是被小鬼扒拉出来所在地后他最终忍不下去了:“星熊童子他们几个到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非得过来骚扰本大爷?”酒吞揪着茨木后面束上的几股发辫。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茨木头发手感真是不错。

也许是小鬼挣扎幅度过猛,那发辫在他揪起时居然散开了,茨木没了被提起来的力量也啪叽脸着地摔在地上,抬起脸时眼里满是委屈:“可是……没有谁来让我找你呀,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才来这里的……”他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般声音越来越小。

酒吞被他期期艾艾的眼神看得莫名内疚,再开口时语气不知不觉中软了下来:“哦,这么说本大爷错怪你了?”

“嗯……”小鬼犹豫了一下,顶着炸着毛的头发点了点头。

接着被自己散下来的头发拌了个趔趄。

“……罢了。”看他那白色乱毛缠得满身都是的蠢样子,酒吞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梳一下。”

“记得以后别没事来烦本大爷。”

本来蹲在原地委屈地画着圈的茨木听到这番话瞬间来了精神,蹦哒着跑到酒吞面前,乖巧地坐下一动不动。

还真自觉。酒吞想到这里挑了下眉。

但小家伙板板正正坐下后又不甘心地回过头:“可是如果我不来找你,以后怎么和你战斗啊?”

“呵,”他捻起茨木头发的手一顿,轻笑道,“就你还想打过本大爷?再学上几百年吧。”

“可是我不想打败你呀。”茨木悄悄念出这句话,声音轻到连酒吞都没有听清。

茨木的白发极为蓬松柔软,酒吞为他梳理时竟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来描述那种感觉,只能略微牵强的说像是羽毛或是棉花。他平日里束发惯了,打理茨木的乱毛也驾轻就熟,扎起来的辫子比起那些小妖弄得更为漂亮,散发上缀着几个毛球,煞是可爱。

梳上头发后小鬼满心欢喜地扭着头玩着自己辫子末端的小白球,暗红色的木质鬼角开心得几乎要开出花来。

酒吞看他那副样子,也是有些无奈。

平素遇见的妖怪与他而言大多分为两类,一类震慑于他的威望和妖力趋炎附势,另一类则不满于他的统治喧嚷叫嚣。而他无非是对前者加以利用而对后者予以教训而已,一来二去,周旋于其中也游刃有余。

但对付这么个不但不忌惮自己反而各种缠人地小鬼他还真是失了法子,只能一次次任由对方胡作非为。

“啊呀,才听说酒吞童子收了一个小不点想过来问候一下,没想到您真是有闲情逸致。”蓝色幽光聚拢而起,女人掩着青唇笑着出现,身下的莲花灯盏闪烁的光芒幽暗静谧,似天边黯淡的星子。

“青行灯,这次过来不会又是讲什么奇怪的故事的吧?”酒吞似乎对她的突然出现毫不讶异。

“真是可爱的小孩子,姑获鸟看见的话一定又会母爱泛滥吧?”她弯下腰对茨木微笑一下,后者却对这位漂亮大姐姐的夸赞显得些许茫然,只会偏着头看向酒吞。

“刚刚来的小孩子,你就别逗他了。”酒吞摆了摆手,示意茨木不必拘谨。后者也听话地退到一边。

“好吧不说笑了,”青行灯正色后对酒吞童子道,“您应该知道伊势的桑名地区有位风神名叫一目连吧。”

“那位神明大人,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呢。”

“这和本大爷没什么关系。”酒吞眯了眯眼睛,将旁边酒葫芦里的酒倒在酒盏里灌了一口。

翩跹于提灯旁的蓝色蝴蝶落于青行灯白皙的指尖,她笑着摇了摇头:“非也,事情可不止是一位神的麻烦这么简单。”

“一目连,可能要堕妖了。”

“嘛,这么给您说吧,这件事是阎魔大人提出来的。她似乎是有让您处理这件事的意象,并且打算事件平息后借势推您为鬼王。”

她勾起唇角:“我只不过是被阎魔大人开出的条件吸引来带话而已。”

“恐怕又是给你什么冥府里的故事吧……那个女人一向这样喜欢投其所好。”酒吞啧了一声,沉吟片刻才开口:“……阎魔和本大爷也有些交情,一目连的事本大爷就应下了,算卖她个人情吧。”

但他补充了一句:“鬼王的称号就算了,本大爷对那些虚名不感兴趣。”

“务必会把您的话带到。”青行灯颔首,笑着隐匿回一片黑暗。

待青行灯走后茨木才凑上来:“刚才……她是谁?”

“喜欢讲故事的女人,”酒吞评价,“应该这样解释吧。”

“她说让你成为鬼王,”茨木认真地重复着青行灯的话,到了“鬼王”两字格外认真:“为什么你不答应呢?你明明那么厉害!”

看他一脸愤懑的表情,酒吞想起那天他黏在自己身上大喊“我会助您登上鬼族巅峰”的蠢样来。

“小鬼,有些事你不懂。”他清楚的很,自己虽然妖力强大,但资历较其他鬼尚未深厚,不可贸然封王,否则麻烦事绝对会闹得自己不清闲。

“时机未到。”

“那你什么时候会答应成为鬼王呀?”茨木仍然粘着他问道。

他被小鬼搅得烦了,随手又往酒盏里倒上了酒,打算先堵上他的嘴:“喝完这一杯本大爷就告诉你。”

茨木听完眼睛又亮了,夺过酒盏就往嘴里倒,结果只一口便被呛出了眼泪:“咳咳……好、好辣……”

“喝不完就不讲咯。”酒吞看他那样觉得自己大概能耳根清净一点了。

“哼,还没、完呢!”小鬼顾不得擦掉眼泪,不服气地又往嘴里倒了一口,结果换来更猛烈的咳嗽和泪花,小脸也变得通红。

然后又喝了几口,哐地倒在那里。酒吞过去戳了戳他的脸,愣是没叫醒:“没劲啊,这样就喝醉了。”

但他话音未落,便听茨木喝醉了以后嚷着什么胡话:“我会变强的!然后与你一战!”

“哦,真是不错的目标。”他敷衍着点点头,开始计划怎么把小鬼扛回去。

“然后被你打败!再把我的身体交给你支配!”

酒吞忽然觉得不用把他弄回去了,从这里吹吹凉风醒醒酒挺好的。

茨木醒来时已是黎明,路灯已熄,一轮红日从街道延伸过去的地平线尽头缓缓升起,把黑夜的暗淡生生逼退到角落。

他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不清楚是不是青行灯那杯酒的作用。

桌上空了的酒杯早已被人收拾干净,店内空无一人。

那明明是杯烈酒,但相比起他曾经尝过的、酒吞给他的酒,还是被衬得平淡无奇。

是啊,到哪里再去找当时的酒呢。
TBC

碎碎念:
①写完酒吞挑眉发现他根本没有眉毛Σ(°Д°;(你够)
②我依稀记得茨木头发后面有几个小辫子?如果记错了别怪我(捂脸)我只有一只万年空巢老吞和五片茨球QAQ
③灯姐是我有一次为了勾引茨木来寮从符上写酒吞(?)抽出来的,感觉当时灯姐的心里活动是“哎呀这里有基情可看我先搬板凳占位”然后茨木反而没来(;д;)
④这章稍微短小,本人高中党周末要上晚自习〒▽〒本来要写妖琴师的剧情结果看样子来不及了,只能下次再出场了TAT
⑤一旦接受了吞三岁的设定……莫名萌了怎么办(快醒醒),感觉重制版变成了吞五岁( ‘-ω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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