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塘Caumar

我流茨酒产出,一只鱼塘里飘着的咸鱼ww

【茨酒】醋溜凤爪和醋煸西葫芦(笑)

*寮内欢脱向日常设定,晴明阿爸设定
*一块小甜饼,一茨两吞(大小吞)的修罗场Σ(゚∀゚ノ)ノ
*感谢阿九 @九蓦 提供脑洞
*给阿兮 @桃墨兮 的文QAQ抱歉居然拖了这么久……

春日祭过去了不知多长时间,夏日祭或许都要来了,庭院又恢复了一片月下清辉花影摇曳的模样。茨木坐在樱花树下看着这个让人有点审美疲劳的院子,鬼手托着下巴一脸闷闷不乐。

一片樱花花瓣悠悠飘下来,扑啾插在他稍长的那只鬼角上。

今天他又被晴明罚看寮一整天。原因是他顶着95%的六号爆伤斗技场上偏不暴击活脱脱一个猜拳童子,那一堆白字几乎让阿爸把上辈子的脸也丢了去,恨铁不成钢想反魂,可最后面对欧气的结晶还是软了心,只是把爆伤扣下来给了灯姐让他反省。

“给,茨崽,这是刚赌出来的生命心眼。”晴明拿扇子敲了敲委屈巴巴的茨球,叹了口气:“崽儿啊,以后少用点破势(事),再这样下去,阿爸也很难过了啊。”

晴明走后他顺手把心眼丢给了一旁的桃花妖,对后者怒气满满的“别什么垃圾都丢给老娘”的关西腔充耳不闻。

茨木木也很委屈,觉得整个寮都没有一个理解他愿意听他倾诉的人。青行灯那边他是在是不敢去了,上次那对黑白兄弟拌了嘴找灯姐调解,哄倒是哄好了,只是不出一周平安京就流出了《虐恋之兄弟情深》的话本,里面各种场面应有尽有(关键还大卖了);大天狗依旧沉迷大义他觉得自己去了八成会被荼毒;姑姑忙于带崽没空管茨五岁的心路历程;辉夜姬太小作为大江山二把手他有义务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妖刀姬……他一向对刀妹的大宝贝敬而远之。

当然最气人的还是沉迷双龙组的阿爸,整天琢磨怎么让自家一目连(神龛换的)和荒(要饭拼的)擦出火花,对大江山童子组的日常秀恩爱已经习以为常,自然也没有太在意茨球的那点玻璃心。

然而写到这里还是没有交代茨木不开心的原因……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红叶自那时被晴明收了作为式神也有些时日了,因为本就是个漂亮温柔的大姐姐,洗去了戾气后很是受欢迎。作为晴明大大的小迷妹她不知什么时候想通了曲线救国的道理,与神乐和八百比丘尼相谈甚欢,还能从中得知晴明近几日的行程(方便跟踪)。

当然这些都是足以怡情的小事,只不过在一天神乐抱来一摞青行灯写的话本说有些地方不懂要找她来讨论时,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摞关于晴明和博雅对酒当歌这样那样的本子。至此,红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博雅,你的本子被你妹妹看了你知道吗。

于是她与晴明的日常对话从“晴明大人,您看我今天漂亮吗”“我要变得更美才能配上晴明大人”逐步转变成了“晴明大人真是温柔呢……啊怎么今天没有看见博雅大人?”

——所以晴明小迷妹这一点看来还是变不了了呢。

晴明对这种问题表示压力很大,况且她问的时候大天狗就在后面呢,那幽怨中带着愤恨的小眼神让他觉得下一秒就会被羽刃暴风刮上天去。

可红叶一旦对这些方面有所研究岂会满足于现状,神乐还是小孩子她不好与对方深入交流,倒是八百比丘尼给她指了条明路:“红叶小姐,这么说来您身边不就有一对很可爱的……嗯哼?”

一语惊醒梦中人,红叶谢过八百比丘尼,却觉得哪里怪怪的:“您这样帮我,不也说明……我们是同道中人?”

“啊啦啊啦,说透可就没意思了呢,红叶小姐。”八百比丘尼碧瞳微阖,唇角攀上笑意。

总之,平素沉迷晴明大人完全没把酒吞看在眼里的红叶顺理成章地又和酒吞寒暄了起来,从今天的天气旁敲侧击到他和茨木下次喝酒的地点。

虽然这只吞是被茨木用碎片拼出来的,两人感情很深,但毕竟是女神来找自己主动搭讪,他自然受宠若惊,对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有问必答,双方相谈甚欢。

可这种普通朋友之间的普通聊天到了茨木眼里属实有点微妙。他一边不爽挚友对红叶的过分亲昵一边悄悄算着他和酒吞的相处时间,结果计算出比平常少了一个多时辰。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作为大江山鬼将,阴阳寮里的扛把子,茨木在对待红叶的问题上莫名小心眼。

因此每次酒吞刚和红叶聊了没几句他就会从中间强行插入话题来上两句尬吹,或者直截了当拉酒吞去喝酒。一般情况下茨木只是会被酒吞揍上一顿然后扔到一边,但揍过之后酒吞也没了继续聊的性质,往往再寒暄几句就结束话题。

既能和挚友战斗又能防止鬼女红叶趁虚而入,计划通。

而红叶则每次都是微笑着目送两人离开,然后跑到没有人的地方笑得形象崩坏。

弄得有段时间阴阳寮都在流传“深夜角落里偷笑的女鬼”这样的怪谈,连青行灯都在考虑要不要换换口味出版个个惊悚故事系列。

不过即使如此,茨木也还是不开心。毕竟无论他再怎么阻止挚友还是会和红叶在一起,而自己还是只能跟在酒吞身后自说自话。

这种无能无力的感觉比一开始酒吞拒绝他还要难受。

当然茨木孤寂悲凉的内心戏酒吞是不知道的,寮里也没人知道。

转机出现在茨木的一次妖气任务中,那天他拿到了一个新的酒吞童子碎片。

小酒吞静静地睡在他的掌心,依偎着同样大小的酒葫芦,软软地想让人捏上两下。茨木知道,当碎片再度集齐,他的那双眼便会睁开,斜睨出属于鬼王的嚣张傲气。

这样一个念头成功让他兴奋起来,那一天的斗技他又全程白字。

阿爸被他折腾地够呛,只能认真倾听他的诉求:“茨崽,这都几天了,你以前受情伤时不是越战越勇吗?”

于是以不暴击为要挟的心机茨把小酒吞碎片递了出去,一双金色妖瞳闪闪发亮:“吾能再拼个挚友出来吗?”

“诶,可你都有一个……”阿爸还想去讨个彼岸花躺赢呢。这句话晴明没说出口。

“但吾要换个挚友。”茨木的神情极认真,又重申一遍。

不然就等着斗技场一拳丢人吧。他似乎从茨木一掠而过的阴鸷目光中读到了这层信息。

酒吞百无聊赖地倚在院中的樱花树下,将盏中清酒一饮而尽。

茨木那家伙这几天有点反常。或者说,他已经几天没见到茨木黏着自己话痨的情景了。

想到这里酒吞莫名郁卒。他即使对茨木时不时的邀战搞得心烦,但也总好过这个整天跑得没影的家伙。虽然他和寮里的其他式神相处还算融洽,但交情毕竟不深,远没有茨木又能陪聊又能任由使唤来得顺手。

鬼生无趣。

不爽无处排解,他自然而然地想到通过战斗宣泄一下。晚上斗技狂气两回合叠满,鬼葫芦里的瘴气喷得对方差点找不着方向。特别是面对对方的茨木,更是摆出往死里怼的架势。

负责吸火的木魅青行灯看在眼里,中场休息时坐着提灯飘过来,幽蓝的眼眸中流转着和身下灯盏中的鬼火一样的光辉——作为平安京首屈一指的同人本太太,她对这种故事发展简直不能再熟悉——于是她故作优雅地逗弄着灯旁的飞蝶,有意无意地提点着情商下线的鬼王:

“传言茨木童子是这几天看阁下与红叶小姐交往才吃的醋哦?”

她掩唇笑得明媚,像是对一切都看透一般,歪了歪头:“他最近不常在寮里,也是在收集新的酒吞碎片呢。”

酒吞听罢连声谢都忘了说,撂挑子不干回寮里收拾茨木去了。晴明的队伍阵容被彻底打乱,阿爸的心哗啦啦碎得像是他的透明罩子。

他回到阴阳寮时院落和屋内都安静地出奇,大部分式神跑去斗技场待命,除了正在数碎片的茨木和一群奉为达摩竟然也没什么别的了。

茨木满心欢喜地点着他攒到的第49个碎片。晴明说晚上会有一个大佬亲友再送来一个吞毛,他打完斗技就能带回来。

届时就有一个新的、不会见异思迁的挚友了ww说不定原先的挚友看见这样还会回心转意呢ww然后自己就能走上两只挚友的鬼生巅峰……

茨木计划得美滋滋。

房间的门此时却被突然拉开,酒吞童子带着愠怒的上扬语调悠悠传了过来:“听说你觉得本大爷见异思迁,还要换个挚友?”

茨木被惊得想要站起:“挚友你听吾解释——”

话还没说完便被酒吞堵上了嘴。

鬼王的吻较之平常更具有侵略性,茨木的唇硬生生磕上他的牙,几丝血痕的腥甜就已浮现在舌尖。只是茨木平常应对得习惯,唇齿相缠了片刻便又反客为主,扳着酒吞的下巴强势地咬了回去。

分开时酒吞已因为呼吸不畅脸上泛了微红,嘴角也挂上了血丝的色泽。他顺匀气息后冷下声音,语气中却透出些戏谑:“现在弄明白了?”

欣喜若狂的茨木将手中的碎片一丢,借着力将酒吞推向墙边,眼睛中闪着光:“嗯嗯!挚友果真最好了!”

“那就别像个大型犬一样扑过来啊……”酒吞虽然这般不耐烦地抱怨着,却由着他再次凑了上去。

“喂。”一声冷冷的少年音从他们旁边更低一点的地方传来。被人打搅的酒吞停下了动作,自是没好气地啧了一声,鬼葫芦升起就要袭击碍事者——

却被茨木的一声“挚友?!”吓得掉了葫芦。

他顺着茨木的目光方向看去,发现刚刚喊的并不是他。

——原本堆了一堆碎片的地方,比他小上两号的少年酒吞立在那里,鬼葫芦咧出森森牙齿,正是开战前蓄势待发的姿势。

小孩子幽紫色瞳眸中的稚气还未尽数褪去,里面的神采就已寒若冰霜:“离他远点。”

他见酒吞无动于衷,眯了眯眼:“本大爷说得就是你。”

“哦?”酒吞收到这莫名其妙的挑衅扬起了眉,唇上挂着的笑容不怒自威:“想打架么?”

这微妙的一幕让茨木终于看不下去拍案而起:“吾友!你还没有和我战斗!”

他的两只挚友瞥过凌厉的眼神,异口同声:“这里没你什么事,退下。”

“(◦˙▽˙◦)”茨木乖巧地退回原位。

怎么说呢,鬼(qing)王(di?)之间的战争还真是可怕。

其实初来乍到的小吞并不清楚阴阳寮里各个式神的人物关系,也不知道面前这只前辈和把自己拼出来的白毛妖怪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况且作为一个小朋友还没有情窦初开),但就像所有的小孩子一样,他讨厌看到自己的人和别人如此亲密。

不许碰本大爷的东(ci)西(mu)辣(`Δ´)ゞ

总而言之,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和室的门板啪得倒下,晴明带着一身彼岸花瓣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刚刚寮里的大佬送的酒吞碎片茨崽你收到了吧?斗技时对方最后一秒换了彼岸花阿爸的双拉队伍被打得根本不敢动啊QAQ阿爸真的要去攒病娇花了……”

结果他哭诉着抬头,正好对上一大一小两只吞幽幽的眼神。

在不远处围观的比丘尼悄悄拉过红叶,语气中诶嘿嘿的愉悦感无需掩饰:“红叶小姐,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了哦。”

红叶捂嘴惊叹。更远处看热闹的青行灯正要往本子上记一笔,就被妖刀姬连人带灯一起拽走了;辉夜姬小萝莉则被姑获鸟捂上眼睛:“小朋友不要看。”

战斗还没开始就被人打断旁观,无论是那个酒吞都不会乐意。因此喜闻乐见的一幕在阿爸被俩鬼葫芦一前一后咬着爬走的更加喜闻乐见的场景中告终。

再说小吞,刚来到寮里就被阿爸送去结界陪一堆白蛋玩,整天在斗鱼里欣赏蓝色金鱼眼里诡异的光百无聊赖。

但这样蹲结界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才过了几天六星满级的茨木就厚着脸皮挤进了结界陪他唠嗑,顺带还提溜来了一串,大吉吧(划掉)达摩,满脸兴奋地搬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排成一排:“挚友吾找到让你迅速变强的方法啦!”他拍西瓜一样敲着其中一只狗粮:“只要把这些吃下去挚友便可走上鬼族巅峰啦Σ(゚∀゚ノ)ノ”

小吞:……突然觉得有点消化不良。

但出于对方的六星威势,他还是黑着一张脸慢吞吞把那些激素啃完了。

茨木见他吃得很开心(滤镜效果),妖力也随着升级蹭蹭上涨,随即又是一阵“挚友不愧为鬼王,妖力的成长速度足以让万鬼折服”一类的尬吹,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八个黑蛋:“这是吾特意为挚友攒的礼物,准备仓促,望挚友不要见怪。”

……准备仓促你妹哦,说吧你到底计划了多久(`Δ´)ゞ

小吞被达摩蛋噎了一口,差点背过气去。他觉得有必要祭奠一下自己过于短暂的童年。

自从小吞被茨木火速催熟后已长成青年的模样,虽然比起大吞看上去还是稍显年轻,但分辨起来已经没有过于明显的区别了。为了区分两只吞,晴明特地给大吞换上了酒歌狂行,小吞则保持初始样子。两个酒吞一套地藏一套狰,后手流玩得美滋滋。

至于一直在阿爸隔壁同人文里以退治梗/退治梗/退治梗的各种形式被虐得死去活来的茨木也终于熬出了头,过上了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

——要是这么想的话你就太天真了。

今天的寮里依然活力四射,酒歌吞和小吞仍然不知疲倦地互怼着。

由于茨木的功劳,大吞在战斗中愈发力不从心,有几次都是险险和小吞打了平手。在酒吞眼里,新来的小子明显是仗着自己是茨木新拼出来的气焰嚣张,一举一动都对自己构成实质上的威胁。

而最气人的是,本来自己可以通过武力解决的,茨木来了这么一出后又打不过对方了。

武力解决不行,那就家暴吧。

……所以一连几天茨木一进酒吞房间就是被鬼葫芦怼出来,连床的边都没摸着。

茨木很委屈。

——自己一手折腾出来的事就不要去怪别人不解风情啦,茨木同学。

但小吞其实也一直在被一件事困扰着。

作为茨木拼出来的酒吞,他很熟悉茨木在拼出自己时候的痴汉(划掉)表情,对他的感情还是不可谓不深。

只是很明显,大吞和茨木是一起走过来的、在这个寮内相处时间最长的真正“挚友”,他们经历了许多他从未经历的悲欢离合,才在这寮里开始日常生活——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法融入其中的事。

虽然茨木是真的很关心他,但那种感情……他并不喜欢。

也许是单纯把自己当作了需要敬仰的未来鬼王,或者是辛苦拼出来的、需要好好照顾的后辈——他和茨木似乎永远无法达到茨木和大吞那样的亲密关系。

小吞气哼哼地坐在茨木的房间门前,气哼哼地搂紧手中的鬼葫芦。

“喂,酒吞童子。”

眼前投下一片黑影,是擎着长刀的少女站在了她正前方,语气不悲不喜。

而她的手里,拿的正是茨木童子的碎片。

“百鬼夜行时我也参加了一下,顺手砸的。”妖刀姬将那一小团茨毛丢到小吞头上,挥了挥手:“想让自己和茨木的关系更亲密的话,倒不如亲自攒一个出来——你觉得呢?”

“话虽如此,”酒吞抬起眼直视着她,“你也没有帮本大爷的理由吧。”

“晴明要去讨彼岸花碎片了。”少女歪歪头,金色眼睛流转着琉璃般漂亮的光泽,却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你知道隔壁的彼岸花对青行灯似乎有点过于亲密了——嘛,你也不会去关注这些吧。”

不就是一块聊聊冥界的故事喝个下午茶么。小吞表示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我不想让晴明拼出彼岸花。”少女的最后一句话轻淡得几乎悄无痕迹,她扛着刀离去时也只是浅浅地瞥了一眼拿着茨团有些怔愣的酒吞:“总之,谢了。”

“该道谢的是我。”妖刀姬走后他这样说道。

……

那段时间是寮内的多事之秋。

首先是青行灯第一次出任编辑的小说出版了,作者是鬼女红叶。可喜可贺。

接着是小吞和大吞的关系莫名缓和了下来——虽然茨木还是没有过上左拥右抱的生活就是了。“你年龄太大了,我们之间有代沟。”他被小吞这样随口胡诌的理由给嫌弃了……可喜可贺(?)。

最后是在大小吞矛盾缓解之际,晴明住的那间和室不知为何房顶被掀掉了一次。之后阿爸从阴阳寮里乞讨的碎片也莫名奇妙从彼岸花又换回了茨木。

——又是阴阳寮欢乐的一天呢。

……

已到了七月流火的日子,某个天气转凉的夏夜夏夜。

夏日祭最后的焰火还在外面绚丽地绽放着,但及不上寮内召唤阵光芒的半分。

那些被小吞攒起的碎片工工整整堆在召唤阵内,直到最后由金色咒文缠绕,光影之中浮现出茨木的轮廓。

尽管小吞别扭地将脸扭了过去,但小茨初次召唤时的声音还是清晰地在耳畔响起了——

『ずたずたにしてやろ、一瞬でな』

……

至于后来,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nd.


划水了半个多月,明天终于开始干正事辣Σ(゚∀゚ノ)ノ

不更剁手……大概_(:з」∠)_

【茨酒】退红列车(五)

*灵感来源:天见太太 @嘘之间 的手书《退红列车》
*妖怪茨×轮回吞(沉迷回忆杀)
*私设如山
*此章有双龙组(荒连)出现……茨木终于长大了可喜可贺

04(下)

酒吞在结界外扛着鬼葫芦百无聊赖。此处不比幻境中的星轨运转,依然是无尽的阴天和雨。

他靠在树下抬头望着叶梢上的水滴一点点落下,湿透了的树叶像是碧玉一般苍翠欲滴,下落的瞬间映出他紫色的眸子。

茨木就没他那么有闲庭意致了。从地藏像上借来的斗笠虽沾了些灵气,却也还是个凡物,时间长了还是会让身上粘上雨水。此时他正十分困扰地在树下雨少的地方拧干自己的白发——那颜色泛了一点带着水意的银灰,像是被打湿的云。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索性把小鬼招呼过来:“离本大爷近点。”

酒吞只是想用自己的妖力帮他顺便避一下雨,谁料到这家伙还真是很听话的靠的很近,就差抱上他的大腿了。那绒绒的湿发蹭得他腰间痒痒,让他有点后悔方才的一时好心。

“那两个人……不需要我们管吧?”茨木抬头看他,就着动作更是不撒手了。

“本大爷只答应荒帮他在结界外镇着妖气,省得让不怕死的东西打扰了一目连成妖,其他事情不在管辖范围内。”他说着抬了抬手,葫芦里的瘴气远远喷向草丛中的小妖:“看来这种麻烦事还是有一定必要的。”

茨木得知他一时不会离开后像是放下心来呼了口气,又问:“雨会停吧?”

“当堕妖完成后自然是会停的。”酒吞靠着树本打算假寐一会,却瞥见了茨木的眼神:“还想着祭典?……好吧,这件事办完后,本大爷带你去平安京的夏日祭,比这些小镇热闹上不知多少倍。”

“挚友此话当真?”果不其然,茨木的眼神中一片渴望的亮光。

“前提是你少惹事……以及别用那称呼叫本大爷。”

“可是……”茨木对前者倒是没什么,可说到后者倒是有些期期艾艾的委屈:“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用那个称呼呢?”

酒吞对他这种死缠烂打简直没有任何解决方法,想罢还是信口答了个他最近定是完不成的目标,困扰地抓了抓头发:“长大之后。和你这小鬼以挚友相称也太掉本大爷架了。”

“嗯!我会努力长大的!”

……他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教导出现了错误,是什么才能造就这样一个脑子有坑的小东西啊。

……

伊势的雨到底是停下了。

酒吞立在结界入口处等两人归来交差,但荒刚踏出幻境他就看出了端倪:“你……?”

就如同漆黑的墨滴入水中一样,即使那水是能将一切色彩稀释的浩瀚的海,那样的深黑也会烟雾般洇染开来,留下丝丝缕缕的痕迹。

荒的力量纯粹得像是星子,当这力量中混入哪怕一点妖力都是再明显不过。

“把一目连的妖力往你身上渡了一部分?”酒吞眸中含笑,沉吟片刻:“如是倒好,也省得本大爷去对付那些多余的东西了。”

他拍了拍小鬼的头:“走吧。”

荒的星辰结界太过严密,别说窥视其中情况,在外面他连一丝妖力波动都感觉不到;至于那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本人知晓了。

当然,他也没兴趣知道。

一目连靠在荒的身侧,已经陷入沉睡,他变白的长发遮掩了脸庞,金色的龙也搭在肩上闭目养神,虽然已完全是一副妖的模样,但他似乎睡得很沉稳。

“恭喜啊。”酒吞仰头望望初霁的天空,有光线从云层透了下来。也不用做什么多余的告别,他便牵着茨木准备离开了。

事情解决得过于顺利,小鬼被这番变故弄得有些呆愣。懵懵地被酒吞牵走之前他还在思考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现在下山的话还能赶上来时的那场祭典吗?可是酒吞已经答应他去参加一场更大的了啊。

一错眼间他对上了荒的眸子,发现他轻轻地瞥向了自己,绀碧的眼模糊而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息:今晚单独来此处见我。

——至于不拘小节如酒吞童子,自然是忽视了那个眼神。




山下酒肆里买的酒稍浊了一些,但勉强还能入口。酒吞不眠不休替荒守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去追究酒的好坏,囫囵喝了两口便回驿馆休息去了。

但即使是这样,茨木趁着他睡着之后偷偷溜出去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酒吞在门外的一片夏夜虫鸣中挣开了眼,见旁边早没了人影,只有床榻还是热乎的。

怪不得今天出其反常地没黏着他一起睡。想到这里他啧了一声,也懒得管小鬼去了哪里,阖上眼睛继续睡了。

……

伊势山中虽有朗月相照,还是有些过于幽暗了。前路有几点绿色流萤扑烁着飞去,淡淡的微光依稀能将路映得明亮。茨木脚上的铃铛声音在一片静谧中溅起回响,异常清脆。

“的确是个有趣的小孩子,真的过来了。”铃铛声戛然而止,茨木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声源,手上的黑焰燃出危险的火光。

他不是没有想象过和荒的战斗。酒吞很强,荒也很强,他渴望与强者交战。

即使现在的自己力量仍然不够,他也希望如此。追逐强大,或许是鬼之子与生俱来的、可以称之为本能的东西。

可现在不行。他不能给酒吞添什么麻烦。

星辰幻境再一次展开。荒芜的天宇与大地,旋转变换着的星轨,他背后红龙的血眸如凝住的火焰,张开前爪仿佛要把星斗揽入怀间。

“预言的话为时过早,但没有别的还人情的方法。”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凉,茨木甚至觉得他可能未曾笑过:“所以就请你过来,也算是帮酒吞童子指导一下吧。”

说到这他的眼染上了戏谑的神色:“这么说来,酒吞童子还挺喜欢你的。”

“他是吾的挚友。”没长大的小鬼严肃地重申这一点。

“哦?是吗?”荒的目光更深邃了几分,像是听见了孩子自大的玩笑般音调上扬:“可是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你知道孩童外貌是妖鬼的力量弱小的一种体现吧?”

“吾会变强,”又是这样肯定的答复,不带丝毫迷茫犹豫,“吾将强大到能与吾友一战。”

“既然你希望如此,”听到满意的答案,荒的眼角流露出些愉悦,“那便如你所愿。”

酒吞童子,就当这是还你的人情了。

幻境中的天罚挟着流星的呼啸与弦月凌冽的寒光,湮没了荒凉天空,直直向茨木袭来。战斗的强烈渴求叫嚣着冲击他的全身。小孩子咧嘴一笑,青黑的鬼爪上黑焰更炙热地燃烧爆裂开来,撕裂苍穹而去。

一明一暗的两道光碰撞在一起时竟然发出犹如金属相击的声响。硝烟迅速弥漫了整个幻境,一度遮掩了灿烂的星河。

茨木爬起来时一头白毛已经散乱得不成样子。他吃痛地扶了扶右边的鬼角,发现那树枝一样质感的角居然因刚才的一击松动了几分。

烟雾散去,他看见荒依然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连发尖都没损伤半毫,身上的玄色长袍不染尘埃。

环绕在他周围的,是一张赤金色的风符,上面的字迹张扬不羁,是他看不懂的神秘文字,但笔调却分外温柔。

荒拈过那张沉默地守护在一旁的风符,望着上面逐渐淡去的字迹,唇角竟缓缓勾起赞许的弧度:“酒吞还真是捡了个厉害的小鬼,连的风符都能被削弱如此之多。”

茨木捂着那只松动的角,金色的妖瞳直直盯向他,有如幼狼一般,气势虽然不足,但其中的血性已不输分毫:“所以,让吾变强的方法呢?还要继续战斗吗?”

他的声音已沉稳地不像个孩子。

“方法——不就在这里了么?”看他那副模样,荒摇了摇指间的风符,轻轻地笑了,像是在教导一个晚辈。

他在回忆当初一目连对他讲那些话时漾开的微笑,他尽力模仿,但还是无法做到那样温柔。

只是也不再冷若冰霜。

“你的力量固然已经强大,但似乎还不清楚怎样去使用他,或者是,使用它的目的是什么。”

从伊势山中回去的路上,茨木踏着树影和铃声,耳边回响的是这样一番话。

“只是单纯地希望与酒吞童子一战么?你应该追求的不只是这个吧。”

“用自己的力量辅佐他君临鬼族,亦或是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他,守护『酒吞童子』这个存在,这恐怕才是你内心深处所希冀的事情。”

白如云彩的长发被注入了暴涨的妖力,在他身后羽翼般伸展开来,他的妖瞳金光熠熠,炽烈燃烧的色彩璀璨的如同太阳。

“无论是连还是我,也无论是神还是鬼,只有在明确了这个信念之后,才会拥有使自己更为强大的、真正的理由。”

双颊的暗红色妖纹流转着诡谲的色泽,那双松动了的鬼角也受到了妖力的波动,更为迅速地生长壮大着,将他的额顶刺破出殷红的血。

“当然,对于你们妖鬼来说,这样的‘念’同时也是你们力量的源泉。毕竟‘生成’的必要条件也无过于人心的执念罢了。”

茨木童子向山下走去,妖力凝成的风卷起沿途的枯枝败叶,再簌簌荡尽开来。本已安睡的飞鸟也被这声响所惊醒,扑落落向既白的天空飞去。

蜕变一般的,他由曾经的孩童成为少年人的模样。

“如果你想守护他,或单单是想长大的话,那心中的‘念’便是你成长的必要养料。”

“我想不用过多解释,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

“我一向不喜欠人情分,这就算是替酒吞童子指导一下他的后辈吧。”

他的手覆上右侧那只已经松动了的鬼角。

“听说那只角是鬼的力量汇集出,若是断了,或许力量反而会涌出呢——只是猜测而已,不必当真。”

为了酒吞童子。他默念着。为了挚友。

茨木闭上了眼睛。

变强。

鬼角啪的一声,终是折断了。



宿醉后醒来的感觉并不如饮酒时那般惬意潇洒,刚睡醒的酒吞浑浑噩噩去拿一旁的葫芦,才发现小鬼彻夜未归。

他没趣地灌了两口酒,没有来由地心生烦躁。

这小东西,什么时候也会瞒着自己做事了。

他正这样闷闷地想着,旅馆和室因破旧而泛黄的门吱呀被推开了。

那是一个他不曾见过的大妖。白色的长发泛着些许银灰,像是被打湿了的云朵,却看起来绒绒的——他想,那摸起来一定和小鬼的一样舒服;青黑的鬼爪有着异于常人的大小,尖锐的指尖跃动着点点黑焰;至于脚上那串铜铃则更是似曾相识——

“……茨木童子?”他打量着这只妖怪的容貌,又感受到了熟悉的妖气,终于确定了来者的身份。

茨木的外表已经是和他般大的青年样子,纯粹的妖力像是新生一般毫无遮掩地流泻而出。

一夜之间居然能强大如斯。

他弯起那双好看的金色眼眸,像是很自豪似的勾唇轻笑:“挚友。”

TBC

碎碎念:

其实本来是想让茨木的角在罗生门那次的事件中折的……因为忘了看到哪里的说法,说是按照刀砍断手的那道弧度是正好能削掉右侧的角的……然后觉得很有道理。

至于为什么最后放弃了这个设定……是因为觉得那样的话时间线拖得也太久了辣!而且茨球现在的角两边一样就少了一种不对称美不是吗?!(喂)_(:з」∠)_

然后这样也不方便以后对茨球的外貌描写(有个P的外貌描写啦)

总之就让角角在这里断了Σ(゚∀゚ノ)ノ也算是圆过来了吧……(非常不负责任的)

大概抽空会写个茨木断角的一百种可能(并不)

这一更真是拖了炒鸡久啊……因为最近总是有很多事QAQ……(土下座)

【茨酒】樱花乱(四)
*游女茨×浪人吞
*茨木女装注意
*梗/图:阿川ww @川道长‭

这辆长车终于开完了_(:з」∠)_

链接见评论Σ(゚∀゚ノ)ノ

因为拖太久,所以图片是前几章的回顾×(你。……忽然发现图片糊了超级气QAQ那前篇还是戳头像吧……

lof排版顺序乱了,请自行按页码食用ww

又是空调病_(:з」∠)_躺尸中QAQ
拿什么拯救虚成一朵娇花的我...( _ _)ノ|

【茨酒】樱花乱(三)

*游女茨×浪人吞
*茨木女装注意
*酒吞被艹哭预警
*梗/图:阿川ww @川道长‭

这次试试那个巨深巨爽的体位ww

链接走评论Σ(゚∀゚ノ)ノ

百fo点梗

占tag抱歉
跌跌撞撞终于fo数上百了……
那就来点梗吧wwヾ(✿゚▽゚)ノ
什么paro都行,车也行Σ(゚∀゚ノ)ノ
最好能给详细点的剧情吧ww
短篇,字数6k以下_(:з」∠)_
要是没人就算了_(:з」∠)_

【茨酒】【高考上海卷】涅槃

字数超限,内容跑题,这恐怕是一篇零分作文_(:з」∠)_

01

一切有为法,皆悉归无常;
恩爱和合者,必归于别离;
诸行法如是,不应生忧憹。

茨木童子从未见过这般的大江山。

漫山遍野的火光,惊鸟飞向天空,有几只的尾羽撩上了火焰,便在一片声嘶力竭的哀鸣之中坠落成漆黑的剪影。

落椿肆意绽放,那盛开争艳的花朵整个凋零下来,落在石阶上泥土里,像是三途川畔的曼珠沙华开成的鲜红花海。它们在最灿烂的时候逝去,依然繁华得不可方物。

有离山火较近的花瓣被火舌舔了去,灰烬中残余的一缕红色失去了温暖。

退治的人早已离去了。他在那种时刻,到底是没有和酒吞并肩作战;甚至,酒吞离开时,他不在他的身边。

理由?酒吞只是差使他下山处理些琐事,变错过了。

如此可笑的理由。

得知大江山退治的消息后他发了疯一般赶来,目眦欲裂眼角泛红,只想快点回到他的挚友的身边,只想让他不是孤身而战。

可终究是徒劳。酒吞童子就连最后一刻也是独自一人。

山火燃烧带来的滚滚热浪没有止住他的步子,那曾经清脆的铃铛声在此刻看来也是沉重万分,一下一下砸在他心上,在周围的火焰噼啪声中格外聒噪。

靠近山中他的速度反而放缓了下来。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

他怕是会怔愣出神,或是恸哭出声。可他并不想以这样的姿态送酒吞最后一程。

吾友是最强之鬼。吾友不可能会败在那群乌合之众手中。

也因此即使是退治,也绝对不能摆出失败者的姿态去悼念他的王。

酒吞需要的只是敬仰和畏惧,他不需要怜悯。

又有落椿啪嗒掉在地上,这种别名断头花的植物,死时的确如斩首般壮烈凄美。

血腥味从前方传来,挟着一丝还未蒸发干净的酒香,任凭山火的炙烤也抹杀不去。

那是酒吞的血。

鲜血蔓延开整个大殿,一直到他脚下,刺眼的色彩比落椿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他却找不到酒吞,无论是人,或者是尸首。

哪里都没有。

曾经立于百鬼之巅的鬼王,在死后甚至无法给生者一个悼念的地方。

山火无声地烧着。

茨木颓然地坐到那棵与酒吞一起喝酒的日本椿树下,抬头仰望大朵鲜艳的花朵簌簌凋零。火焰燃到了他周围,他便用妖力护着不让那棵被灼烤得枝干发黑的树在受到伤害。

有泪水落下来了。他明明一直在忍住不流泪的。

……

冥府的大门被地狱鬼手訇然破开,倚在云上打盹的阎魔只是瞥了一眼,便没再理硬闯进来的狼狈不堪的白发妖怪。

倒是判官看不下去,挥了下毛笔呵责道:“冥府重地,可是尔等妖鬼之辈肆意闯入的!”

茨木坦然的站在他对面,妖异的眸中却沉静如水:“吾来寻吾的挚友。”

“……酒吞童子已步入轮回,你又何必自添烦恼。”判官在开口之前犹豫了一下,望了望阎魔的方向,最后这样斥道。

“挚友去哪,吾就去哪。”茨木极认真地一字一句说道,细若针尖的眼神陡然变冷,“即使是汝也不可阻拦吾的道路。”

他仅剩的左手燃起了一团黑焰。

气势剑拔弩张。

“够了。”还是阎魔老神在在的开了口,睥睨众生的眼中染着些许无奈:“酒吞童子根本没有轮回,所有的恶鬼死后都会被镇入三途川下不得超生,他造的业属实过多……”

“他让我给你带话,说让你不要找了,”阎魔叹了口气,“茨木童子,到此为止吧。”

“看在你挚友的面子上,擅闯冥府的罪名,也就不算在你身上了。”

目送走听从了酒吞的话而离开、依然眼眶透红的茨木,判官请教阎魔,被白布蒙上的眼看不出任何情绪:“阎魔大人,我很不解,为何酒吞童子没有来冥府,更没有被镇入三途川,您却要这样说。”

“只是打消他最后的痴心妄想罢了。”阎魔抚了抚身下柔软的云,“这也是酒吞童子的愿望——毕竟以他现在的处境,茨木也是找不到的。”

“酒吞现在——”

“他或许会成佛,”阎魔的声音毫无悲喜,“他本就为神子,悟性极佳,又在越后寺修习那么久,是有成佛涅槃的资本的。”

“但他未必会这么做就是。”

“无法放弃自身所爱,即使是神子还是别的,他也终究是个恶鬼罢了。”

02

布施者获福,慈心者无怨;
为善者消恶,离欲者无恼;
若行如此行,不久般涅槃。

那是几百年来八百比丘尼第一次主动去找酒吞童子。

当时的酒吞正独自一人饮酒——茨木被他打发到山下采买东西顺道骗一笔钱去了——见那身着巫女服的沉静女子走进,也只是抬了抬眼:“别去说服本大爷参和你们那档子事,本大爷对什么八岐大蛇阴阳逆反没兴趣。”

“啊啦,酒吞童子,您还真是不禁人情呢。”八百比丘尼祖母绿色的深邃眼眸含着笑意:“我今天来此,可只是出于好心哦?”

她掩唇笑着自说自话,手杖里一片幽蓝星辰沉沉浮浮:“您似乎忘了,我是凤凰林的占卜师呢。”

“您与我也有近百年交情,有些预言,我想还是告知您为好。”

“本大爷对你那些预测不感兴趣,谢谢你这番好心了。”酒吞仰头将盏中清酒一饮而尽,歪过头看向她:“还有什么事吗?”

“哎呀,您真是……”酒吞的不以为然也在她预见的范围之中,那真是一个无拘无束的狂妄大鬼,甚至不愿被预言所束缚。

但即使这样,她也有着一定能让酒吞听进去的押注:“但若是这件事,与您的性命相关呢?”

“生死本由天而定,本大爷既然选择堕入鬼道以血为饮,也就有了杀人者亦被杀的觉悟。”他淡淡地瞥过来,手枕上鬼葫芦:“没事的话就慢走不送。”

“那如果……”被拒绝后八百比丘尼也不气恼,轻启樱唇,“此时牵扯到茨木童子呢……?”

不出她所料,酒吞的目光转了过来。

“何事。”他说。

……

所以大江山毁于一旦时,他将茨木支开了。

茨木造的业很多,足以治他死地;但也不至于那么多,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的名字也可以从冥府的生死簿上一笔勾销。

而他则不同。他的业已积得到了极限,他是一定会死的,即使防过了源赖光他们,也会有别的武士来讨伐他,也会有别的阴阳师去封印他,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来临,也只打算坦然接受。

而茨木不同,那家伙虽然也活了不少年月,但终究是个小鬼。自己已经活得够本,也对人间失去了应有的兴趣与热情,但他不行。他还有很多需要经历,需要成长,他还有着那样灼灼如华的眼神,就像他第一次牵着茨木的手去人世闲逛一样,对一切充满了好奇。

也许在自己死后,他还可以再找一个大鬼奉他为王,再辅佐他君临鬼族——当然他也可以自己成王,他有着让人闻风丧胆的实力和杀伐果断的气魄,酒吞认为他大可自己成为鬼王。

有些不舍呢。他笑着闭上眼睛,将神酒见底的葫芦丢给茨木:“没酒了,帮本大爷下山买点。”

茨木殷勤地拎着酒葫芦出了山。他微阖着眼,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碎裂的袖口自在飘荡着,白发如同沾了水的云朵。

真的不和他在说句什么了吗?他默默问自己。

——没必要了。

……

头被砍下来时真的很痛,还冷得如坠冰窟。

但火是分明烧起来的。分明是热的无法忍受的。

他在孤军奋战。尽管只是徒劳,他也仍然在战斗着。

至少让身后的传说听上去没那么凄惨。至少让茨木知道他直到最后一刻仍然是强大的。

——茨木童子不在他身边。

也永远不会陪在他身边了。

殿外的落椿开得格外绚丽。

03

一切众川流,皆悉归大海;
若饭佛及僧,福归己亦然。

酒吞醒来时在一片空明之中,周围空无一物。

耳边呢喃着自己曾经在越后寺诵过的那些偈语,低沉聒噪得让人心烦。

他想掏出鬼葫芦打碎这安逸得过分的幻境,可却发现葫芦根本不在身边。

四周舞动着火焰的颜色,但与那时痛彻骨髓的炙热相比,只是单纯的温暖而已。

他忽然回忆起来,最后燃尽自己身体的火的颜色是金色的。耀眼的金色,比起热烈用夺目来形容到更是恰当。

心中默念了曾经熟记于心的经文,酒吞知道,自己这样怕是涅槃了。

自然比被水鬼拖入三途川永世煎熬要好上不少,也算是上天待他不薄,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有阶梯从他面前从容展开,通向更为金光灿烂的苍穹。

他无路可退,心中还在犹豫,身体就率先踏上了那阶梯。

阶梯长的似乎没有尽头,可看上去却明明那么短。知道登上几级以后他才顿悟过来——只不过是自己每上一级用的时间都异常漫长罢了。

每一级台阶都会剥夺他的一些七情六欲;每一级台阶都让他对往事的执念浅了几分,记忆也模糊了几分:登上最后一级时,便是因缘灭尽之时,也便是他归于清净梵我的涅槃之日。

随着无明和贪爱的灭除,他的神智清明了起来,长年饮酒的混沌驱散殆尽。可对于某些人某些事,他越发记不清楚了。

那个白色头发的身影……是谁?

八百比丘尼的话在他有些麻木的头脑中突然想起。女子的声音是极其动听的,可现在却如同惊雷一般震颤着他的神经:“根据星象预测,您可能会在死后涅槃呢……但茨木童子会去哪里,就不在预言的范围内了。”

“不过我想,如果您为了茨木童子连预言这种厌恶的事都可以做到,那么……”

“想必您也放不下他吧。”

他的视野中那双带笑的绿眸一闪而过:“就像他不会放下您一样。没有您的话,茨木童子何去何从,便是连我也不知道的事呢。”

他依然在向上攀登着台阶。

纯粹的如同艳阳的眼睛,孩童般明媚的笑容,以及那声无论何时都很是黏人的“挚友”。

那个人、那个人是——

他在最后一级台阶前止步。

再往上一层,就是无欲无为的极乐了。

但酒吞停下了,他也不会在往前走哪怕一步。

“茨木童子。”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半晌,终于勾起唇角,“要是本大爷把你忘了,你可别伤心啊。”

他转过身来,不在看那尽在咫尺的台阶,向下纵身一跃。

恶鬼不适合这样一尘不染的彼岸,只有人间才会是他的最终归宿。

涅槃之火在他身后燃烧成为羽翼,如同重生的不死鸟。

酒吞觉得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笑得释然。

04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大江山的火最终熄灭了,就像茨木童子的眼中一样,归入死寂。

但远处的天宇似降下了不灭的金色火焰,如同鸟的羽翼倏然展开,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径直追到火焰消失之处,发现那里伫立着一个人影,红色长发不羁地散了下来,深沉而绮丽让落椿都黯然失色。

那个逐渐放大的身影在离他几丈远处停了下来,像是在犹豫眼前是否为真。

——可又怎么会是假的呢。

诸多偈语早在酒吞贵为伊吹山神明之子时便已背得熟稔。可他似乎一直对那般归于清明无欲无求的境界无甚兴趣,对在灭尽一切渴爱时,证悟涅槃解脱生死轮回的信仰不屑一顾。

他无法灭尽他的渴爱,他也无法成佛。即使身为恶鬼的他不入轮回道,无法往生,他也不会就此而结束。

因为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那双金色妖瞳如炽烈的涅槃之火,满含着对他的敬仰与爱恋。

所以他回来了,在血液流尽的虚无之后,在火焰灼烧的痛楚之后,在无数劝他摒弃人世情感的偈语之后,他重新回到这里,依然带着鬼王的狂傲恣意。

他也会一直留在对方的身边,一如从前把酒祝东风,一如从前做着不会醒来的春秋大梦。

与他而言,涅槃便是在撕心裂肺的痛苦后大彻大悟,将之重塑于新生。

——只有经历了烈火的洗礼,才配有归来的荣光。

他看见茨木飞奔而来,将他搂得很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他顺了顺对方如同云朵一样洁白柔软的长发,像是在安抚一只主人远行的小猫,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轻轻笑意:“本大爷回来了。”

茨木的眼中非常不争气地闪着泪光,一言不发地咬上他的唇,灵活的舌也悄然缠上了对方。没有了酒液浸润的味道,但无论何时他也总是贪恋着这里。薄薄的唇瓣被他再度咬破,酒吞也没有像平常那样狠狠回过去,笑着让他为所欲为。

尝到了甜头的茨木终于破涕为笑,哽咽的音调半天挤出一句话:

“吾友。”

“欢迎回来。”

浴火重生,方为涅槃。

End

后记:

这是给阿真 @鹿在左我在右 的高考祝福文ww预祝阿真考上理想的大学ヾ(✿゚▽゚)ノ

至于起的这个题目,大概就是对阿真和诸位高考的小天使的祝愿吧,高中三年的拼搏,想必大家都是在经历一个涅槃的过程,只有在汗与泪水的烧灼过后,我们才会真正地浴火重生。所以,真心祝福各位能在高考中获得好成绩ww(我在灌什么毒鸡汤)

最后,也是让沉迷退治梗的我给他们写了个He结局吧_(:з」∠)_我才不是喜欢发刀子呢×

现在考试已经结束,也祝大家玩得开心啊ww

*本篇所有偈语皆出自《大般涅槃经》

【茨酒】樱花乱(二)

*游女茨×浪人吞
*茨木女装注意
*梗/图:阿川ww @川道长‭
车速不稳_(:з」∠)_
前篇请戳头像ww

一辆车的车头……扶好站好_(:з」∠)_
车的链接在评论

给所以高考的小伙伴们加油ヾ(✿゚▽゚)ノ祝考上理想的大学(´▽`ʃƪ)

顺便要是这个点看见了这篇文那就说明你修仙了……注意身体哟(◦˙▽˙◦)

【茨酒】樱花乱(一)

*游女茨×浪人吞
*茨木女装注意
*梗/图:阿川ww @川道长‭

01

吉原扬屋檐上的纸灯笼红得缠绵缱绻,张见的游女斜倚朱漆的窗栏,轻啜手中烟枪,袅袅白烟随更深的夜色飘然而上,将远处三味线的弹拨氤氲了几分。

花魁道中上熙熙攘攘,沾了喧嚣与酒意的轻浮,将秋夜的微寒悄然燃尽。

绯色窗格里的游女对此番嚣嚷习以为常,烟杆敲了两下木棱,对旁边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三味线的同伴掩唇笑道:“哎呀,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的太夫出行,领头的可是那一位人物呢。”

“就是那位怎样动听的和歌与川柳句都无法打动、连京都里几位贵族送的梳子也悉数退回的新进太夫?”同伴搁下琴,摇了摇羽扇,似是要驱散开那一点烛火带来的燥热:“应该是哪家没落的大户人家小姐吧……啊,妈妈桑得到这样的美人怕是要高兴坏了呢。”

她赞同地颔首,眼睛望向一边,像是发现了什么般,妆点了朱红的眼角流露出营业性的妩媚眸光,开口叫住面前匆匆而过的武士:“啊啦,这位大人,有没有兴趣——哼,走了,真是扫兴。”

“男人嘛,还不都是这样。”同伴笑着安慰她,劝她加入她们游戏的行列,“来和我们一起玩怎么样,安子?反正他们都去目睹花魁真容了,今晚我们大概不会太忙。”

被唤去的女子本就是无心抱怨几句,听罢展露笑容,烟管里的白雾升起淡淡香气,将夜模糊了些许:“切,又不是什么大事,想来也算了。——只是我又忘了那位太夫的名字了……很特别,我总记不住。”

“我记得是叫做……罗生门?”

“入场者不准佩刀——想必您也知晓吉原的规矩吧?”入口的守卫拦下一名浪人青年,尽管满脸堆笑,言语中带着锋芒的警告意味还是显而易见。

青年的长发闲散地束起,俊朗面容的表情冷眉冷眼,没有丝毫波澜。他一袭不算张扬的浪人装束,却是穿得格外不羁,衣襟解下,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左侧的深色刺青。腰间别着只酒葫芦,旁边松松地挂着两把刀,看不出年代。

他的目光随着守卫的话斜睨了过来,幽紫的眸潋滟一圈光晕,那其中的狠戾之色与桀骜狂妄让守卫不由得错开了视线,低下头去。

只听青年慢条斯理地解释,挟了不容拒接的肆意:“我进去后会把刀寄存在扬屋。”

守卫被青年不显山漏水的气势震慑得忘了自己的职责,待他想起应该还是把那人的刀扣下这回事时早已不见了青年的影子。

街口处见返柳婀娜地牵住行人的衣角。

……

两把刀沉睡在漆黑的鞘中,做着不知何时醒来的春秋大梦。

酒吞的手摸摩挲着刀柄将方才承诺守卫的话抛在脑后,旁若无人地随着聚集的人群沿花魁道中走去。

鬼切和童子切安纲?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试试刀呢。酒吞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如一头盯上了猎物的豹子般,冰冷而戏谑。

——毕竟只有最美丽的太夫的鲜血才能配上这两把刀啊。

几日前。

沉沉暮色下的大名府邸被枫树浓稠的红遮掩得一片静谧,雾霭悄然浮出一丝血腥气息。

青年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手上的太刀不时有暗红的液体滴下来,那凶器的刃闪着的寒色暗芒却未被削减半分。

他四周的武士最后的呻吟都未来得及发出一声便接连倒下,铁锈味将狭室的空间蓄满。

“酒吞大人……?为、什么……”最后一个阻挡着的护卫好容易看清他的面容,手中紧握的刀当得掉落在地,质问的话都无法说得完整,不知是惊愕还是恐惧。

回应他的是刀刃无声的寒光。

青年取下腰间的葫芦喝了口酒,对倒下的、已无声无息的护卫连正眼都懒得看上一眼,指尖拭掉唇边洒出的酒液,连着上面的血一同舐入口中,才算回答了死者的问题:“本大爷早看那家伙不爽很久了。”

“我说啊,”他含着些玩味笑意的瞳轻轻瞥向刚刚说到的“那家伙”,刀锋一转将上面的血迹悉数甩尽,只一道红痕淡淡附着于上,像是篆刻的龙纹:“你雇的这些人还真是没用——”

“和你本人一样没用。”他的话锋陡然变冷,紫瞳中腾起的杀气瑰丽冰冷。

退缩至墙角的大名本人此时像是来了什么勇气一般,牵起嘴角反讽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鬼王’,对付那些杂碎自然不在话下……”他狡黠的眼眯成一条缝隙:“不过这‘弑主’的事情传出去,也不知道鬼王的名号能不能保得住呢。”

酒吞听完他这徒劳的威胁,笑意深了几成,目光中更是带了怜悯:“与我何干?”

说罢他一挥刀,大名旁边的和室墙壁上绽开一道深深裂口。酒吞的刀尖抵着他的耳侧,俯下身来注视着溃不成军的蝼蚁:“你认为,本大爷是你们那种在乎声望的草包么?”

大名震恐得筛糠一般发抖起来,想要后缩可实在没有了退路。他仓皇失措地环顾四周,终于在室中角落的刀架上看见了能救自己一命的稻草。他发了疯般指向那边,失了神采的眼凹陷下来,透出病态的执着:“……那个!你要是放我一命,我就把那个给你!”

刀架上一高一低排着两把太刀,朴素的刀鞘看不出里面价值连城的刃是究竟什么模样。

“那可是鬼切和童子切安纲!”大名不顾酒吞略微迟疑的眼神,急切地絮絮介绍着:“平安时代数一数二的名刀!它们可是曾经斩杀过当时举世闻名的恶鬼!”

“平安时期的老古董啊……”酒吞上前将刀出鞘。

百年岁月无法将刀的锐气磨损分毫,那传说的神话在刀刃重见天日的瞬间冲破所有迷雾,光芒灿烂得刺眼。

莫名的熟悉。熟悉地让他心生厌恶。

但即使是这样,那寒光还是能将一切历史抹杀殆尽,只余下纯粹的强大的美。

“好刀。”高傲如酒吞,也不由发出这样的赞许。

“所以……!”大名的目光随着他的话亮了亮,嘴角的笑容也志在必得,像是已经预见到酒吞放弃对他审判再离开此地的决定。

“领主大人,”他看见酒吞莞尔一笑,又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缓缓开口:“谢谢,刀我就收下了。”

酒吞的唇瓣微微翕动,把那笑容勾得诡谲:“此外,还有一件事想告知您——”

他晃了晃酒葫芦,把里面的酒倾倒干净,闻着空气中愈发浓重的酒气,皱了皱眉将之随手扔到一边——

“你家的酒还真是淡得没有味道啊。”

“再见了。”大名在胸口剧透、视野变作血红之前,听到了这句轻飘飘的话语,悠然地仿佛是他如往常接到任务后的告辞。

02

提着灯笼的女童踱着步子走在最前面,烛火将夜最后的冷寂全部燃尽,化为人群燥热的嘈杂。

“来了……那就是罗生门太夫……!”已有登徒子窃窃私语,踮着脚向队伍的前方看去,眼中痴心妄想的欲望让他觉得莫名可笑,不为人流推搡伫立在了路旁。

酒吞一向不是畏首畏尾之人,这次来吉原观看太夫出行,也只不过是想当着众人的面以血拭刃罢了。

这样志在必得地想着,他的手摸向刀柄,将银白的刃悄悄露出一寸。

灼灼灯火光辉流转在银白刀身上,衬得月华黯然失色。

那位被众人围绕着的太夫蹁跹着走至他的面前。少女的袅娜身段被花魁繁复的衣装层叠相掩,振袖上修着的深绯樱花安静而灿烂地绽放着。她踩着高高的木屐,优雅着迈着金鱼摆尾一般的花魁步伐,身形的起落却沉稳得不入烟火,唯有石板路上的足音乱了人的心神。

有风将道旁红枫吹出簌簌声响,也摇曳乱了她云似的白发上的金色花钏,流苏稀碎地在她光洁的脖颈上洒下阴翳,光屑散散地其间。

她的面庞本已美得让人呼吸一窒,那双金色的眸子更是倒错穹宇,澄澈得媲美夜空星子,又染上红尘的繁华,绚烂得不可方物。

如同绽放到极致的樱树,灿然至极。

太夫淡淡的目光直视前方,只经过他时深深望了一眼,如同带着些无法言语的情感,闪烁莫名的光,下一瞬又化作礼节性的浅笑。

酒吞的刀收了起来。

若是与之相处一夜,明早再试刀也不算迟……这样的美貌未经品尝便消逝于刀下未免太过可惜。

这样的想法让他鬼使神差地跟上了游巡的队伍。

那位被唤作罗生门的太夫似乎是对刚刚一晃而过的浪人产生了兴趣,向旁边撑伞的武士耳语了几句,身边簇拥的女童——『秃』即刻向她微微颔首,自行让开一侧道路使她轻易离开了巡街队伍。

浩浩荡荡的太夫出行依旧将花魁道中渲染出一片盛景,但为首的太夫却不见了踪影。

……

酒吞因目光中的身影消失略感失落,正欲回扬屋再买上点酒,晚上直接去寻那位太夫,没成想在一旁僻静的小路上又再次遇见了少女。

她看起来像是从出行的太夫队伍里逃出来一样,厚重繁杂的和服已有些散乱,白皙的双颊也由于薄汗覆盖染上一层蜜色。

“这位大人……请问您的名字——?”她这样开口,折扇因羞怯挡在唇畔。

见酒吞怔了片刻,她又立刻解释,头更深的垂下去:“妾身是吉原新被卖来的游女,刚刚巡街时对大人一见倾心,不想自己被那些达官显贵买去……”少女的声音愈来愈低,半晌像是坚定了什么信念,咬着唇靠近了酒吞:“如果大人不介意……能否让妾身与大人共度良宵?”

此言正中酒吞下怀,他沉吟片刻,也无从去考据她话中的真实性,牵起少女的手,笑容缓缓扬起:“如此便来吧。”

“我名伊吹。”他引着她去向自己的房间——就在花魁道中旁侧——的途中这般说道。

那是他的本名。

……

刚把和室的门拉上,酒吞就见少女已置身榻上,灿若云霞的花魁衣装铺展一地,衣襟半褪露出莹白如玉的肩头。旁边茶案上的清酒散发醇冽的香气,他已无暇品尝,只快步上前扳过少女的下巴与之相吻。

唇齿触碰之前他看见了那双金色的、异常纯粹的眼瞳,像是未经雕琢的琉璃,那其中升起的炽热执着被掩饰地一笔带过。他不带一丝犹豫地覆上少女小巧的樱唇,本来想有几分侵略性的吻在直视上她的眼后温存了下来。

“唔……”少女应是初涉人事,被吻一下就有些自顾不暇。他安抚地拂上少女略平坦的胸,轻揉两下后又向下抚慰而去。

就在这时他触碰到了少女裙下某一处炙热的硬物,突如其来的冲击感让他僵在原地。

那位名叫罗生门的太夫——或者说是茨木随着他停下的动作慢慢褪下襦绊,露出那他从未曾料想过的、却在刚刚真真切切摸到了的器物。

少年原本的声音清亮如月,透着浅浅的但无法抑制的笑意与渴求:“伊吹大人,别来无恙啊。”

TBC

这是一个魅妖套六号位却带了爆伤心眼的茨木的故事×

酒吞:都是套路

下章接着就是车Σ(゚∀゚ノ)ノ